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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都不做的那個動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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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文不只用動詞說「做了什麼」,也用動詞說「是什麼、怎麼樣」。本節先認識負責接上身分或描述的 be 動詞:現在式有 am、is、are 三張員工證,要看主詞是誰,才知道該派哪一張出場。


Bell 街鐘塔上的大鐘已經停擺了好幾年,每天只有兩次時間是準的(因為壞掉的鐘一天還是會準兩次)。市公所終於受不了居民的抱怨,請 Mina 上去勘查。於是,維修店的業務範圍,就從桌上的熱水壺,一路擴張到半個街區都看得見的巨大鐘面。

勘查完畢後,Mina 帶著滿身灰塵回到店裡。Lena 遞上一杯熱茶,問道:「情況怎麼樣?」

Mina 嘆了口氣,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幾句話:

The tower is cold. The glass is cracked. The hands are bent. I am exhausted.(鐘塔很冷。玻璃裂了。指針彎了。我筋疲力盡。)

在這幾句話裡,你找不到任何人「正在做什麼動作」。鐘塔沒有在打架,玻璃沒有在跳舞,Mina 也沒有在跑步。這時候,我們需要一個特殊的動詞來把「事物」和「它的狀態」連接起來,這個動詞就是 be 動詞。

你可以把 be 動詞想像成一座橋樑,或者是一個「等號 (=)」。它的工作不是表現動作,而是平靜地告訴你:左邊的主詞,等同於右邊的狀態或身分。

be 動詞在現在式裡有三個分身,它們就像是維修店裡不同規格的扳手,必須根據主詞(螺帽)的大小來精準匹配:

  1. am:這是 I (我) 專屬的貼身保鑣,除了 I 之外,誰都不服務。

    I am hungry.(我很餓。)

  2. is:專門服務單數(只有一個)的主詞,像是 he, she, it,或是 The clock, Mina 等等。

    The clock is broken.(鐘壞了。)

  3. are:專門對付複數(兩個以上)的主詞,像是 we, they,或是 The gears。另外,you (你/你們) 無論單複數,也都固定搭配 are。

    The gears are rusty.(齒輪生鏽了。)

這時,Theo 抓著頭問:「那如果我說 I are tired 會怎麼樣?」 Mina 翻了個白眼:「就像你拿著一把十號的扳手去轉八號的螺帽,不僅轉不動,還會讓旁邊懂行的技師笑掉大牙。」

三個畫面:有標題 'The tower is cold.'(塔很冷。),Mina 用一管標有 IS 的膠水將寫有 COLD 的標籤黏在塔上,一隻小恐龍說:'Is glues on a description.'(Is 用來黏上描述。)。接著,標題為 'The glass is cracked. The hands are bent.'(玻璃裂了。指針彎了。),寫有 CRACKED 和 BENT 的標籤被黏在時鐘上。Mina 用標有 AM 的膠水把一個 HOPEFUL 的標籤黏在自己身上;Theo 說:'Nothing got fixed.'(什麼都沒修好。),Mina 回答:'Be doesn't do. It describes.'(Be 沒有做動作。它是用來描述的。)

Be 動詞看似什麼動作都沒做,但它卻是英文句子裡最堅實的基石。下次當你想描述一個人的心情、天氣的好壞,或是鐘塔的慘況時,記得挑對這把無聲的扳手,把主詞和狀態緊緊鎖在一起。

The clock on Bell Street is two hundred years old.

Bell Street 那座鐘有兩百年了。

The hands are bent out of shape.

指針都彎掉變形了。

I am here about the tower clock.

我是為了塔上那座鐘來的。

Theo is sure the motor can be saved.

Theo 確定那個馬達救得回來。

往左看,然後數一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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選 am、is、are,要看主詞的人稱與單複數,不是看旁邊哪個字比較搶眼。特別記住:you 一律搭 are,就算只對一個人說話;用 they 指一個人時,也仍然搭 are。


星期二,Mina 和 Lena 一起擠進鐘塔的小房間。房間看起來是照齒輪的身材設計的,真人進去只能輪流呼吸。

I am covered in dust. You are taller than me. We are both too big for this room.(我滿身都是灰。你比我高。我們兩個對這個房間來說都太大隻了。)

三句抱怨,剛好開了一場 be 動詞點名大會。I 出場,配 am;鏡頭轉到 you,換 are;兩人合照變成 we,還是 are。後面的灰塵、身高、房間大小都很有戲,但它們沒有投票權。決定 be 形式的是主詞。

如果你只背「一個用 is,多個用 are」,現在就會撞牆。Mina 面前明明只有一個 Lena,還是得說 you are。英文的 you 不管是一個「你」或整群「你們」,都拿同一張 are 員工證,不需要先做人口普查。

I 也不是「只有一個人所以用 is」。它有專用的 am。至於 they,除了指「他們」,也可以指性別未知、不必說明,或使用這個代名詞的單一人物;即使實際指一個人,搭配仍是 they are。所以選形式時,先認出主詞是哪個字,再看一般名詞的單複數,比一路數人頭可靠得多。

三個畫面:Mina 被擠在鐘面後方的小房間裡說:'I am covered in dust.'(我全身都是灰塵。),一隻小恐龍說:'Look left for the subject.'(向左看找主詞。)。接著,Lena 問:'Why are? I'm one person.'(為什麼用 are?我是單獨一個人。),Mina 回答:'You always gets are.'(You 總是搭配 are。)。標題為 'We are both too big for this room.'(我們兩個對這個房間來說都太大了。),她們兩個被卡在門口,而在外面的 Theo 補充說:'...and stuck.'(……而且卡住了。)

換成名詞主詞,就回到熟悉的配對:一座塔是 the tower is,兩根指針是 the hands are。描述再長也不會把主詞換掉;「我們都太大隻,塞不進這個小房間」的主詞仍是「我們」,不是句尾那個看起來比較值得抱怨的房間。

下面每一題都先在心裡圈起主詞,再選 be。左邊那位才是主管,右邊的形容詞只是來交報告。

The gears behind the clock face are rusty.

鐘面後面的齒輪生鏽了。

You are taller than me.

你比我高。

Lena and I are both covered in dust.

Lena 和我兩個都滿身灰。

The pendulum is heavier than it looks.

那個擺錘比看起來重。

中文不需要的那個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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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文可以直接用形容詞說「這個鐘很舊」,英文這類完整直述句則需要 be。中文的「很」不一定要翻成 very;very 加強程度,be 負責句子結構,兩位不能互相代班。


星期三,Theo 在機件箱旁留下三行字:

The coil fine. The contacts dirty. I not sure about the motor.

如果你的腦內中文自動補成「線圈沒問題、接點髒、我不確定馬達怎麼樣」,大概完全看得懂。問題也就在這裡:中文翻譯機太順,順便把英文該有的 be 一起省掉了。

我們會說「這個鐘很舊」。這裡的「舊」可以直接描述主詞,不必再放一個相當於英文 is 的字;「很」的程度有時也很淡,不一定是在強調「非常舊」。英文要寫成這種完整句子,卻需要 The clock is old。

把常見的漏字放在一起看:

  • 這個鐘很舊。✗ The clock very old. → ✓ The clock is old.
  • 我不確定。✗ I not sure. → ✓ I am not sure.
  • 他們很忙。✗ They very busy. → ✓ They are busy.

這不是說中文「很」永遠不能翻成 very。如果真的要強調程度,very 當然能派上用場;但即使加了它,也不能用 very 取代 be。Very 只是把形容詞的音量調大,沒有接管動詞的辦公室。

Not 也是同一道理。它負責否定,不能自己頂替 am。先搭好「主詞+be+描述」,再把否定或程度放進去,才不會讓一句話看起來人很多,真正該值班的動詞卻沒來。

Theo 的字條若改成完整句子,就是 The coil is fine. The contacts are dirty. I am not sure.(線圈沒問題。接點髒了。我不確定。)一個線圈配 is,複數接點配 are,I 配 am。

三個畫面:Theo 在工作台上留了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 'The coil fine.'(線圈很好。),一隻小恐龍指出:'That note has no verb.'(那張紙條沒有動詞。)。接著,標題為 'No verb, nothing holding it up.'(沒有動詞,就沒有東西支撐它。),工作台少了一條腿並翻倒,工具和紙條滑落下來。Mina 滑入一條寫著 IS 的新腿,紙條現在寫著 'The coil is fine.'(線圈很好。),Theo 說:'So that's what was missing.'(原來這就是少掉的東西。)

我們練的是這種描述句,不是所有英文都得塞 be;本來就有其他主要動詞的句子,要照自己的結構組。下面先找描述前的 be,再確認它和主詞配對。別讓中文的自然省字,變成英文的集體曠職。

The coil is fine.

線圈沒問題。

The contacts are dirty.

接點髒了。

I am not sure about the motor.

馬達我不確定。

The tower stairs are steeper than they look.

塔裡的樓梯比看起來陡。